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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”。
我的学生时代,正值十年内乱。林彪、“四人帮”作孽,古今中外的文化典籍——人类宝贵的精神财富,被视为“封资修”,打入“冷宫”。除“红宝书”外,无书可读,可谓悲剧。但“天无绝人之路”,冒险偷阅“禁书”者不乏其人,我也曾是其中之一。
初中时,在同学的书包里,我偶然发现一本油腻发黄的书,便好奇地问:啥书?同学压低嗓音:牛虻。何谓“牛虻”?凭着这份神秘感,我死磨活缠地将书借到手,被限期两天归还。躲在家里,我一口气读完了它。主人公亚瑟,满怀激情,投身革命,却幼稚受骗,蒙受耻辱,猝然猛醒,离家出走……书到此被撕去了,结局不得而知。还书时,真想追问借我书的同学:亚瑟的结局如何?但生怕被学校察觉偷阅“禁书”,未敢吭声。
“四害”一除,“书荒”结束。一本本卷册,如雨后春笋,爱书人久旱逢甘露,像“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”,恨不能把每本书都抱回家中,或在书店门前通宵达旦排队,或从书店内部“走后门”。我自幼爱书成瘾,视书如命,加入过前者,也充当过后者。